我可悲的2022年

整理了手機的相簿,過去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。

2022年5月到7月,明明covid疫情已經是omicron小感冒,政府卻還在防疫。我一個人永遠不戴口罩,被當怪人、犯罪者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,想要蘊釀發起抗議口罩遊行的念頭越來越高。

7月,政府宣布戶外走路算運動,可以不用戴口罩。我發現沒有人真的拿下口罩,我更難過。因為這代表已經不是政府在限制台灣人了,是台灣人很愛戴口罩!這是台灣人自主的意志。交大的朋友跟我說出國工作沒有很難後,我開始了海外求職路。

從7月到10月,更是我的痛苦期,但多了一點希望。我知道唯一能救我的,就是出去。但要被海外一間公司錄用,可非一朝一夕可達成的。
我努力在加強英文,後來發現意志力不足,我需要實體環境跟夥伴,去尋求英文補習班。結果被因「不願配合上課戴口罩,不能來」而踢除。整個高雄的室內環境,我都不能去。

心理越來越出問題,開始想拿刀到路上隨機砍戴口罩的人,製造紛爭。我有病識感,趕緊找心理諮商求助。結果被說「10幾個心理諮商師裡,沒有一個老師願意跟我面談時不戴口罩,請另找高明。」我看了70幾次的諮商(比理科太太還多) 經歷過20幾個老師(也絕對比理科太太還多),在台灣的疫情觀念下,我被拒收了。

一些朋友,聽到我想要為了口罩而出國工作,都說:你省省吧,你看不爽的事情這麼多。出去後你還不是會因為一大堆事情而看不爽,別意氣用事。

補習班不要我、心理諮商不收我,有一半懂我的朋友也不認同我,我的社會安全網,基本上已經破到快沒了。 沒有人覺得那一片口罩有多麼嚴重。

從8月到10月的每一個假日,我都在學英文會話,每天都在關注歐洲高技術移民簽證,例如荷蘭、德國的狀況,每天看的Youtube 頻道,是荷蘭的華人移民視頻(阿樂、荷事生非、你想怎樣So what’s up with you)、德國的移民 (德國黑黑、weiwei chang夫婦)、美國移民(洛奇漫談)。

第1個荷蘭的獵頭公司跟我通了電話後,我英文太爛 導致他停了我這條線。
第1個德國的面試,我在前幾個小時主動取消,因為我發現我連英文自我介紹都不知道該怎麼準備、講不出來。
第1個德國的獵人頭視訊,完整談完。
朋友在歐洲馬爾他的垃圾公司,有缺人。我覺得既然我等級這麼低,應該練練面試,就投投看吧。經過了3關,沒想到我真的錄取了。

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(等級超低) ,以及心理狀態瀕臨崩潰(每一天的台灣口罩世界都讓我憤怒哀傷),我必須把握這唯一一個機會「潤」。

只要能潤到沒有口罩的世界,做牛做馬都可以。

於是我,把自己的全部,都壓在這一間公司上。情況已經不能再差了,我只能賭。

11月1日前的飛機,結果我家人親戚,聽到我要出國,竟派從沒聯絡的大學同學來探聽情報,聽到我是要去做博奕後,嚇得以為是要去柬埔寨。因為我跟他們斷絕關係了,他們竟然為了想「救人」,打算跟警察報案讓我成為「失蹤人口」這樣我在桃園機場要出境時就會被攔下來!或是直接到桃園機場賭我!因為他有我的航班日期,而去馬爾他的,每天只有一班飛機。

我已經快死了,全身的身家都賭在出國上。結果家人還以為我要去送死。我動了手腳,做資訊混淆,才上飛機。(這一點我大概是全台1%強的)

土耳其航空,一上飛機,飛機上的工作人員已經有1半都沒戴口罩。於是我飛到了馬爾他。

從在馬爾他到現在,已經過了整整6週。不論在工作上被罵得狗血淋頭,我都可以笑笑的忍。因為,為了離開那個傷害我太多的台灣+高雄,我不惜一切交換。

然後,從這6週開始,我的幸福感不斷湧上。這裡,真的是我要的 0口罩的世界。 即使最近幾天,有些當地人又戴上了口罩,但我不擔心,因為歐美的人,是想盡辦法要脫口罩的,這是跟我一樣的dna。

fuck covid。2022那半年,甚至是那疫情的3年。我深深深受其害。現在在新世界待了42天了,好日子終於開始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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