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台灣看所有戴口罩的人都不順眼的心理諮商自救記錄(2022–08)

雖然有在努力想找海外工作,但海外工作談何容易。在我還沒出去(說不定1年後也出不去)之下,我還是得想辦法自救,才是對自己負責的做法。

我的症狀

我的症狀:除了自己不喜歡被要求戴口罩外,看著台灣人在政府已經不太管戶外口罩的狀況下依然習慣戴著口罩,而看這群”順民”不順眼。但順民實在太多了,讓我越來越痛苦。

「我看別人戴口罩不順眼」,而且每況愈下,這很明顯是我的心理問題,所以尋求心理諮商。

諮商目標

每個領域都有一些極限的範疇,這次諮商我設定的目標是:

「讓我不要看別人這麼不順眼 — 讓我在出國前能好好在台灣安身立命」
而如果不行的話,就「讓我更了解自己」

這是我希望諮商師能幫助我達到的。

因為與諮商師互不了解的關係,在對話中,除了我無比的憤怒及哀傷外,諮商師對我的好奇,讓我說出了過去一段影響我非常大的陰影往事。

2021年5月12,距離台灣警戒前的2週。我去電影院看電影,從進場到出場都被「通緝」。
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advancedor96/posts/4637827432899954

回家後我在我的臉書上,把這件事寫下來。結果一個朋友的朋友(在某個我會常去的組織)看到,也來留言罵我。「你害到別人了!」「你影響到別人安全了!」
這時我發現,真實的我,成為了「獵巫」中的「巫婆」。
我只要做自己,就是通緝犯。

因為我心中的真實想法是:應該透過這個病毒讓抵抗力不好的人去死一死啊,如果是我,我也接受。戴三小口罩!

但是這樣的想法,是不容許出現的。我知道我得躲起來,而且不能講真話。於是我封鎖了那個朋友的朋友,並且讓自己一週內都不要發言。

在這裡,「呼吸自由 > 生死」「生病與否是個人的事」的態度,是沒有人支持的。

諮商的效力來了

而從跟諮商師互動對話,他似乎看出我一些狀況。我看口罩非常不順眼,但「口罩」只是一個代罪羔羊,是很多概念的集合體。

口罩這一片布代表著:

(1) 愚蠢的政府政策

可以餐廳內用、可以游泳、可以多人運動。但是戶外及室內都還要戴口罩。而台灣口罩戴成這樣, omicron 感染者還是一大堆,早證明口罩沒用了。但政府還是想維持這條規則,當作法律。政策愚蠢,但也沒人反抗。

(2) 戴著的人都是順民、可馴化

除了上面第(1)點外,還戴著口罩的人表示沒有去思考口罩的用途,戴著的人象徵著不思考。

而另外一方面,在一開始全民戴口罩的時代,每個人都覺得「戴口罩演講」「戴口罩運動」好痛苦啊,但是1年過去後,政府早已放寬演講或拍照或運動時的規範,政府早就不管了,但…人習慣了!人們,可以習慣於「戴口罩演講1小時」「戴口罩拍照」「戴口罩運動、跑步」這些象徵著華人「可馴化」。 可以接受這些東西。

(3) 至今(2022/08)仍對感冒的恐懼。

時至今日(2022–08–10) 我在中午一間麵館,在點餐時我沒戴口罩,有些人看到我,會大動作的移動,以跟我保持距離。這已經不是政府在管了,而是人民自發性的恐懼。

我的狀況

我在心裡把這3點全部聯集起來到1片口罩上。但戴的人可能只符合某1個原因,但我看到,因為太過憎恨,而把3個原因全部加在對方身上,對對方貼標籤,先在心裡討厭他了。

這樣反而我的思考失真了。因為我把3個缺點全部集中在口罩上。而人戴口罩可能只是因為1個原因,我就因此把對方打入「3個缺點的集合體」……

這樣我蠻愚蠢的、思考判斷錯了啊!

「你看,你又在罵自己笨了。」諮商師說。

朋友曾對我說:我的思考方式很容易會讓自己陷入憂鬱。

諮商師在這段時間裡說了我的狀況:(在口罩這件事上)

別人對我的支持,我是視而不見,甚至感受不到的。而別人對我的討厭,我留意,同時對別人貼上標籤,以達到「只要我先討厭別人,就不怕被討厭了」的心理防衛機制。

後記

諮商師提到這跟自己怎麼面對自己跟群體不一樣的時候有關係。我重新發現一件我一直刻意在做的事:保護自己的羽毛。我有刻意在維持我的特質、保護我的羽毛。例如不接受「戴口罩」這種馴化、或是能大聲說出我討厭戴口罩的人這種勇氣。

我不願意磨掉我自豪的特質以融入該地文化裡。

諮商師:「你覺得你能無條件被接納嗎?」

我:不會,因為在彼此是陌生的情況下,沒有價值的人是不會被接納的。

諮商師:「為什麼一定要是陌生?」

 

諮商師:你覺得你是好人還是壞人?

中間偏壞。因為自從我發現只要不戴口罩在路上,就違法了以後。我對法律的信任基礎就逐漸崩盤。法律是人訂的,而人會犯錯,所以法律也會犯錯。 違法,也不算什麼大事了。 同樣的,守法也不算什麼自豪的事。我對於台灣政府的信任…瓦解。

2021年10月屏東發生2起「因店員要客人戴上口罩而被挖眼」的案子,都被視為神經病。但這2個神經病是我心中的英雄。我看到這新聞時,是覺得「世界有救了」而燃起希望。

因為在接下來的半年內,所有人都不敢勸別人戴上口罩,這是我派的勝利。但半年過去,效果又沒了。

諮商師:我開始知道大家為什麼會怕你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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